姜樾之站在他面前,身量已到他的下巴处。孝渊帝年过四十,已没有少年的意气风发,但威严肃穆,饱含人到中年的沉稳。
“你也已经长得这般高了,还记得你站在小五身边时,瘦瘦小小一个,朕那时候真害怕靖国公独女就这样折在皇宫里。”九五之尊语气温柔,就像家中长辈一般闲话家常。
姜樾之不敢直视天颜,尊敬道:“在皇宫受陛下照拂,风水自然养人。母亲也曾说我出生时便比旁的孩子瘦弱些,每日让三位奶娘轮流照看。直到来到皇宫,身子骨才渐渐好了起来。”
孝渊帝但笑不语,望着她发顶中的玉兔失了神:“兔子啊,见到你,便想起了小五。她生肖兔,从小便把自己当成兔子看,春猎时遇见的野兔都拦着朕,不让朕猎杀呢。”
“五公主生性善良,臣女也受她庇护多年,心中十分感激。”
孝渊帝忽然笑出声,意味不明,让姜樾之隐隐有些发寒。
“所以,你今日才会特意进宫一趟。”
语气肯定,不带一丝疑问,果真是一代帝王,心机深不可测。她们这点小女儿心思,如何能瞒得过他?
姜樾之闭口不言,既然该看的东西已经让该看的人看到了,她就不虚此行。
姜樾之没去看他的表情,不过心中也猜到几分,想来五公主所求之事,陛下心中早有决策,只是时机未到。
果然,不需片刻就听上方传来孝渊帝的声音:“你回去告诉小五,她所求朕会满足她,也让她放宽心,她永远是朕的女儿,大昌的公主。与其他公主一视同仁,让她切莫妄自菲薄。”
姜樾之轻轻颔首,应了声:“是,臣女定然将陛下的话带到。”
五公主所求,不过是同那方家和离,她堂堂公主,怎么可能为区区一介校尉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