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一杯接着一杯,姜樾之面上已经浮上一层嫣红,可这酒令还未停止。
“六皇子殿下,臣弟不甚酒力,现下已经服输。”姜九昭终于开口求请,甚至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太子。
可太子不过轻蔑一笑,仰头喝了一杯酒,无视了那道眼神。犹自玩味地打量姜樾之,他也想看看,她究竟能犟种到何时。
一壶酒已经见底,姜樾之随手扔在案上:“还没陪六皇子喝尽兴,继续上酒来。”
舞姬又奉上一壶酒,风情万种道:“小郎君切记喝慢些,酒虽好,贪多可伤身啊。”尾调拉长,话中有话。
姜樾之有些不解,当那酒入口时,她便豁然开朗,居然有人将她的酒换作了茶水。
冰凉的茶水,正巧抚平了烈酒带来浮在心头的炙热。
没由来的,她忽然抬眼望了望柳时暮所在的位置,那个地方果然空了。
祁衡坐姿豪迈,单手撑着脑袋,乐在其中地欣赏她的狼狈:“姜二郎君怎么回事,莫不是故意回答不上来,骗我皇兄酒喝吧?”
姜樾之身形不稳,言笑晏晏:“太子殿下的酒寻常人可喝不起,今儿也算我姜某有福了。”
“继续!”见她没有分毫要讨饶迹象,祁衡心中也升起一股恼怒。姜樾之在皇宫时还会曲意逢迎,楚千瓷都已被他碾落成泥,他不信掰不弯她的脊梁。
如此又来了几轮,众人也明白过来,六皇子是想看他服输的样子。也不知姜二郎君是故意还是无知,非要与皇权相斗。
明明低个头就能解决的事情。
姜樾之无所畏惧,既然换成了水,哪怕今日把湖水喝干又何妨?当真把人当面团捏了不成,逼着人来此,逼着人作诗,逼着人卷入兄弟之争,而又逼着人陷入两难。
远山长,云山乱,晓山清。盛京郊外的仙临湖风景美到就连神仙也要亲临,可此时众人都无暇关注风景,只想知道今日这一仗谁能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