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娘是我外公的独女,眼瞎爱上了姜侯爷,当年的姜家虽有爵位在身,但其实已经落寞了,为了整顿姜家,姜侯爷娶了我娘,靠着我外公的关系,仕途一路坦荡,但他不爱我娘,他有自己的青梅竹马,背着我娘,珠胎暗结,老天爷就是愿意宠幸没良心的男人,十年前长公主遽然离世,当年的长公主可比如今的五公主争气得多,掌握实权,我外公因与长公主私交甚密,受到了倾轧被弹劾,牵连出好几桩事,一夜之间陶家入狱的入狱,流放的流放,我爹怕被牵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说”
姜至的神色很平静 ,眼底无限凄酸:“外公流放那日,姜侯爷就把他的小青梅和儿子堂而皇之接进了府中,我娘气得病倒了,又因忧思我外公,渐渐油尽灯枯了,外公离世的消失传来时,我娘一口血吐在了姜侯爷身上,死了”
至此姜至突然激动了起来,重重喘着气声嘶力竭:“他明知我娘病得只剩一口气了!他还故意到我娘面前去说我外公死了!”他的眼底满是罗愁绮恨,迸出愤恨的诅咒,“都死了,为什么他偏偏不死!”虚弱的身子因太过激动而头晕目眩。
“在野你别这样!”宛宁慌忙安抚他,姜至再度倒进她的怀中,双肩不停地颤抖,放声哭了出来,眼泪汩汩流进宛宁的脖颈,滚进衣领里,往日里那样桀骜的人,哭得像个孩子,宛宁心底一片悲凉。
流霞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心顿时揪了起来,看看天色,秋分后的白日越来越短,快要近黄昏了,国公府的晚宴就要开始了,昨日石通来送帖子时,特意嘱咐过,今晚的宴会是不能迟的,可流霞却注意到刚刚送他们来的侍卫却不见了踪影
那一头定国公府华灯初上,一片繁华盛景,竟是比老令公回京那晚的宴会还要隆重,一众大臣和官眷,就连太妃也来,和老令公一处寒暄,老令公也是难得的兴致,脸上一派祥和。
梵玥奇怪了,低声与谢璃说话:“这两日祖父一直是沉着脸的,怎么今日忽然开阔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谢璃无精打采,笑了一声:“不知道。”他目光远去,看到谢玦站在几位大臣中,列松如翠,唇角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心骤疼:大哥,你今晚想做什么?
连他都察觉到了异样,祖父不会不知道,可为何祖父也一脸祥和,他们之间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吗?
聚在一起看灯的贵妇们却是惊奇:“今日国公府是有什么喜事吗?怎的这样隆重?你们可是有听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