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玦气结,根本没听到后一句话,冷冷盯着她:“你当我是长辈,当姜至和少禹又是什么?”
宛宁抬眼,理所当然:“自然是朋友。”
谢玦的脸色骤沉,分不清的怒意还是妒意直达眼底,冷哼道:“朋友,你的朋友真多。”
宛宁点头:“我在朝夏也有很多朋友啊,这样算来,我来长安也有好些时候了,也不知何时能回朝夏,”她轻轻叹息,捋着胸前的青丝只低着头,“我总是要回朝夏的。”
气氛莫名凝结,谢玦眸色沉沉,皱紧了眉,只觉烦躁,他向来冷静,近日竟是时常控制不住情绪。
宛宁也不知自己出于何种心思,故意说这番话,其实她爹爹曾提过,要来京城赚大钱,所以才会那么爽快答应宛宁离开他这么久来京城看姑姑,所以,她未必有机会回朝夏了。
可她还是故意这么说了,谢玦却没再说什么,她的心往下坠了坠。
“哟,两人在谈什么,面红耳赤的。”斜刺里传来端王的声音。
谢玦克制住怒火归于平静,端王已经走上前来,笑道:“琇宸,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难得来宴饮一次,没道理丢下满堂的客人,来揪小娘子的错,瞧瞧把人家小娘子吓得眼圈都红了。”
谢玦冷笑:“她会怕?”
宛宁听到他语气里的讽刺,果然红了眼睛,垂眸轻哼了一声,嘟唇不语。
端王看在眼里,笑道:“如何不怕?这普天之下谁不怕定国公震怒,除非你不希望她怕……”他意有所指,谢玦目色平静,未再接茬。
端王也不介意,拍拍他的肩劝道:“都是小娘子小伙子,正直青春少艾,难免血气方刚些,我们这些年长的多担待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