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被抬回昭阳宫的时候,已经是昏迷不醒,衣裳被血浸染,宫女和太医们忙进忙出,一盆又一盆的脏水端出去,忙到半夜,寝宫才安静下来。
安静的房间只有六公主趴在床上,昏迷中的呓语:“别打我好痛姐姐”她的眼泪从紧闭着眼睛流泪出来,渗入枕头里。
竹秋跪在床前一直哭,既心疼六公主被打,又心疼自己跟了个蠢主子。
“别哭了,人还好好的!”
五公主沉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竹秋立刻抿紧了唇,抬头看去,哀求道:“公主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苦,这种痛,五公主您一定要为六公主做主啊。”
“糊涂东西,这是父皇默许的,你让我找谁做主?”五公主看着她脸色一白,只觉得头疼,揉了揉太阳心,疲累道:“你先下去吧。”
竹秋抽噎着起身行礼退下了,房间只剩五公主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六公主,她的脸色一点血色也没有,只哼哼,五公主又气又心疼。
若非她一意孤行,又怎会将宛宁一次次推近谢玦,实在愚蠢至极!可此时看着她,一股气也生不出来了。
六公主的伤势很严重,直到第三日才悠悠转醒,一醒来就抓着五公主的衣袖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左右不过是对宛宁的恨。
“姐姐,你要替我报仇,把宛宁赶出京城去……”她没多大力气,却恨意滔天。
五公主眉心一拧:“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宛宁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纵使姜至中意她,难不成还能八人大轿把人抬回去嫁给姜至做正妻不成?一而再再而三地寻她的麻烦,折磨她,除了让姜至越发心疼她而厌恶你,你还能落得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