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宁不禁又想起梵玥说谢玦暗中帮她的事,心里无端起了一丝异样,慌慌的,拿起扇子猛扇了两下。
忽然听到一声抽泣,她回头就见泪珠子从梵玥的眼中掉下来,砸在膝盖的青紫上。
她心头一慌,拿手帕轻轻按去:“别哭了,这药还挺贵的呢,又得重新擦……”
梵玥嗔她一眼,哭了起来:“人家都那么伤心了,你还顾着药,没良心!”
“抱抱,让你感受下我的良心。”宛宁张开手臂,拥梵玥入怀,任由她的眼泪湿了她的衣襟。
玉昭的事事已至此,如今还能说什么,说什么都不能安慰她,不如不说,由着她发泄,等梵玥哭累了,两人就蜷缩在罗汉床上睡着了。
隐隐约约间宛宁听到梵玥的声音。
“不行不行,眼睛还是肿,再拿着冰块来。”
宛宁揉着困顿的眼睛张了张,又打了个哈欠,等眼前蒙了一层水雾才吃力地张开了,撑着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就看到梵玥坐在梳妆镜前鼓捣,再看看天色,才蒙蒙亮,她微微吃惊。
“小姐醒了。”流霞走过来伺候她。
闻声梵玥转头移开一边的冰块露出一只眼睛:“我把你吵醒了。”
宛宁懒懒走过去:“怎的起这么早,也不多睡会。”
梵玥嘻嘻地笑:“今日有游园会,你忘了?不早点起来拾掇,你瞧我这眼睛。”她将另一边的冰块也挪开了,冲着宛宁眨眨眼。
宛宁笑得甜甜的,心放下了,她知道梵玥一向是睡一觉就恢复的性子,捏捏她的脸问:“头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