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玉昭开了口:“你不该掺和进来。”
梵玥嗔道:“你这般无情,我才救了你,好歹你也说声谢谢,给我作个揖呢。”
她用俏皮的语言掩饰内心的慌乱和害怕,她才过了十六岁的生辰而已。
强定着心神望着玉昭,柔柔地微笑。
月光下,玉昭终于将定在湖面的目光移开看向他,原本的少年将军,只此一战,
竟沧桑了。
望着梵玥的目光说不清的复杂,沉沉的,沉的梵玥的笑容都开始挂不住。
他后退一步,抬手朝她躬身,作揖,十分郑重。
“多谢大小姐救我一命。”他说。
梵玥的心瞬间沉到了底,眼底就冒上了热气,她咬唇,压着哭腔低低骂了句:“笨蛋。”
玉昭背脊一僵,站直了身子,望进她的眼底,纯粹干净,尽是情意。
那日她在医馆外问他,“你不懂吗”?他如何不懂,只是他和她之间,曾经天差地别,今日过后,她仍旧是天上的明月,他不过是地上踏烂的泥泞。
何况,她的哥哥,杀了他最尊敬的人。
方才若是挟持了她,他定然能进宫见皇上……
过眼云烟,他目光沉冷了下来,无情地侧过身去:“大小姐该回去了。”
梵玥气凝一瞬,她很想说,她哥哥既然杀了齐王,那齐王必然是死有余辜,但是她清楚玉昭敬重齐王,这时候她不能再伤他的心。
可是,她也急了。
“那你呢?”
玉昭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