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卿洛不是那个意思。”六公主慌张解释。
李画师见六公主安静下来,他正色道:“微臣所言句句属实,这的确是云水居士的真迹,只是……”
六公主听他话锋一转,眼睛又是一亮:“只是如何?”
只是这墨迹看上去,倒像是新画之作,听闻这释迦摩尼佛像图乃是云水居士一年前所画……”
“看吧!”六公主大喝一声,底气十足,“就是假的!就是宛宁临摹的!只不过她画技了得罢了!”她恼恨地咬牙。
“非也,非也。”李画师又道。
六公主烦躁地皱眉,恨不得把他的嘴缝起来:“又非也?”
李画师道:“墨迹虽是新的,但画却也是真的,这印章也是真的。”
“印章明明是拓印的!”
李画师文人风骨,感受到了被否定的羞辱,掷地有声:“公主怎可如此诽谤大师之作,若是公主不信微臣之言,可召集宫廷所有画师,共同鉴赏。”
事已至此,太妃开口道:“不必了,你退下吧。”
她反倒松了一口气,起先不过是不愿下六公主的体面,但也没想真的迁怒宛宁,毕竟打狗看主人,宛宁到底是定国公府的客人。
“祖母……”六公主还不依不饶。
谢玦盖上了杯盖,六公主的话音戛然而止,怔怔看向谢玦。
“公主言之凿凿,可是知道这幅画为何为假?”
言罢,谢玦扫过宛宁,见她方才还脆弱的要碎的模样,此时与他相对一眼,怔忡间已经挺直了背脊,劲劲地看向六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