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寂在用宴辛的身体做这一切时,眼中的痛苦几乎已经麻木。
他的眸中露出近乎没有光彩的暗色,看着那枚曾经是自己的龙蛋,面无表情地将魔气灌输其中。
仿佛这本就是他的命。
宴辛却只说:“阿霁,待我飞升,一定会清除掉你体内的魔气。”
他仍旧固执地认为,只要将魔气从体内引出,他依旧是那个光风霁月的齐云天才,依旧距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
只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月听的忧虑随着龙蛋生命力的减弱日益增长。她不复往日活泼灵动,看着宴辛的眉间难掩忧愁之色。
“阿辛……”她的开口似乎十分艰难,“近日我在阿霁身上,隐约发现有魔气的痕迹……”
宴辛神色微微一顿,而后从她身上移开了视线,“你发现了。”
他微微抿唇,像是早知如此,“其实,从阿霁凝成龙蛋的那一刻起,他生来便带有魔气。”
他说他是天生魔障。
“是吗?”月听的唇有微微的颤抖,看着他的眼眸中已然蓄满了泪,“可我怎么发现……他的魔气中……有你的气息……”
熟悉不过枕边人。
宴辛挺直的脊背忽而一僵。
“你感受错了。”
他冷冷撂下一句话,语气中有从未有过的冰冷。眼睛却像是不敢看月听的眼睛,直欲拂袖离去。
月听银色的龙尾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的声音清淡苍白,无力缥缈得好似一阵雾即将散去,“阿辛,你入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