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寂紧紧皱着眉,魔气在他的眼中若隐若现。
他只是俯身亲了亲姜风遥的唇角。
他的手化作锋利的爪,骤然之间剜下那片美丽的鳞,引得姜风遥惊呼一声,“阿寂!你干什么!”
剜鳞的伤口在遇到潭水之后瞬间愈合。只是那整齐漂亮的鳞片却在心口无端露出一个缺口。
时寂挣扎着捧着鳞片递到姜风遥的面前,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欣喜,“师尊,给你……”
姜风遥瞪大了眼睛,时寂又轻轻啄了她一口,缄封她即将脱口的拒绝。
五彩的光华从时寂眉心钻出,包裹住鳞片。那鳞片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浮向她的心口,竟是没有半分抵抗,转眼间便消失不见,融入她的皮肤。
姜风遥不由得抚上心口,愣愣地看着那里隐约闪烁着微光。
“这是我的护心鳞。”时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谁都伤不了你,师尊。包括我。”
亦或者说,他防的就是自己。
他如同被魔气分割成两个人,一个冷眼做出这一切的举动,一个挣扎着却无可奈何。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伤害她,伤害一切,如同灵魂被禁锢,只为着那虚无的飞升妄念。
护心鳞,是最后一道保险。
他不想看着他自己亲手夺去她的道心。
“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那一天……”时寂牵着姜风遥的手,抚上他胸前的疤。他眼中的魔气越来越盛,仿佛说话也变得艰难,连声音也带上细微的颤抖,“师尊……不要留手……”
姜风遥莫名鼻头一酸,时寂的话,竟像是弥留的告别。
有泪控制不住地模糊了她的眼,“阿寂……你与我回齐云,我替你想办法……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