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索性一摊手,“再说了,即使有龙心,宴辛吞噬道侣,又剜子之心,也没见他飞升啊。你看他那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说起宴辛,青菩真君亦是一声叹息,语气中颇为唏嘘,“当年那样光风霁月的人,到头来却落得这副模样……终究是执念太深,大概早已入魔……”
“光风霁月?”姜风遥听他评价这般高,不由得嗤之以鼻,“他当年很很厉害吗?”
“天赋卓绝,无人出其右者。”青菩真君语气平淡,“听闻当年,宴辛不过是老祖在树下捡到的一个婴孩,被老祖一力抚养长大。而后宴辛以老祖之躯,建立齐云,广纳天下修士。而他自己,剑术阵法、符咒丹器,皆是精通……”
“说起来,当年宴辛仍在齐云之时,都无人发现他早已入魔吗?”谢鄞问。
青菩真君苦笑着摇头,“那样风清月朗之人,有谁怀疑他会入魔呢。而且他身上的魔气,掩盖得极好。我想……”
他沉吟片刻,“大概从他还在齐云的时候,就用时寂作为他的业力容器了……所以大家才未曾察觉他的魔气……”
“所以他那一剑,才会对宴辛致命……”姜风遥眼眶发酸,紧紧咬住了下唇。
那一剑刺入的时候,那样毫不犹豫。
他早有打算。
以自毁心脏,换取宴辛性命。
她的阿寂,明明什么也没做错……
虞知的指尖轻轻拍着脸颊,若有所思,“原来……时寂是在齐云出生的?”
“更有甚者,可能就是无心山中。”青菩真君说道,“当年掌门居所,就在无心山。”
姜风遥只是沉默,一颗心像是被紧紧揪住,不上不下,蔓延着麻木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