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时寂的胸口,那里的伤口在衢元真君的帮助下早已愈合,只露出一道积年的狰狞伤疤。
那是一道锋利的剑伤。暗红色的伤疤在白皙的皮肤之上尤为显眼,交叠着新生的剖痕,深深浅浅地交错着。
手掌之下,有清晰有力的跳动传来,“咚咚——咚咚——”
姜风遥的眸色在屋内的光影下变得复杂,她看着时寂漂亮的脸庞,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羽扇般的阴影。
那是她很少感受过的愁绪滋味。三百年来,她能吃能睡,活得没心没肺,即使是天要塌下,她也只顾眼下。
心中从未有过担忧,也从未有过牵挂。
然而如今,她总觉有思绪万千,却说不出口。她抚摸着时寂的胸口,
“阿寂,你来齐云……究竟为何?”
到了这个地步,她自不会再单纯地相信时寂前来齐云,只为拜师学艺。
他被齐云第一任宗主镇压近千年,又被其剜心以致神魂分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齐云于他,仇怨已深。
他来齐云,所为报仇,还是仅为找心?
可他又为何要拜入自己门下呢。
那般乖巧,那般懂事。
都是为了达到他自己的目的吗?
那他口中的喜欢,又究竟是真是假呢?
他全然就没有一点私心吗?
姜风遥不敢赌,也不知道该怎样厘清这混乱的关系。
她与阿寂,如今还能算师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