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并非是什么都没有。
蜿蜒缠绕的血脉承托起空荡荡的心口,镂空勾勒出心脏的模样,仿佛是以血脉滋生而成的另一个心脏。
“噗通——噗通——”
微弱地跳动。
时寂茫然地看着自己被剖开的心口,迷茫、惊讶、喜悦,各种复杂的神情填满了他的眼眸。
原来自己所感受到的心动与心痛,都是真的。
在被剖心千年以后,他的血脉以这样的方式,挣扎出对她的心动。
他用鲜血淋漓的手握住姜风遥,眼中带着狂喜的偏执,“师尊你看……我的心就在这里啊……它是因你而跳动的……”
滚烫的鲜血似乎灼痛了姜风遥的手,胸口狰狞的伤疤、空荡荡的心脏、离体的神魂,无一不在诉说着时寂所遭受的一切。
窒息的心悸几欲将姜风遥包裹,心口处传来拉扯一般的痛。
“阿寂……阿寂……”她慌乱地想要捂住时寂剖开的伤口,又怕伸手便弄疼了他,“阿寂……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时寂的眼神逐渐变得涣散。
两次强行融合神魂,又行剖心之举,早已让他成为强弩之末。
他鲜血淋漓地跌进姜风遥的怀中,“师尊……阿遥……喜欢你是真的……有心的……”
他的气息逐渐变得微弱。
姜风遥无措地抱着他,鲜血几乎沁透她的皮肤。她尝试用灵力抚平时寂的伤口,可所有的灵力在触及那狰狞的伤口之后,都于事无补。
“怎么恢复不了……怎么恢复不了……”
一次又一次的慌乱让她眼眸中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泪自第一次落下之后,仿佛轻易便能凝聚,一点一点洒在时寂的胸口之上。
她生出一种即将失去时寂的惶恐。
即使衢元真君说过,时寂是因龙体强健之故,可以离心而活。可是他又一次地剖开了自己的心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