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徽因始终一身正气坦荡坚毅,这源于他一路走来对自己的苛刻要求和职业所致。
陆徽因站定在碑前,看到灰黑色的碑面上写着林淼之墓,立碑人乃故友周为民。他内心一颤,一阵疼痛蔓延开来。碑前已放了一束巨大的紫色风信子,他只得将康乃馨放在一旁。
微风拂过,又湿又冷,吹久了会叫人头脑昏胀鼻腔发痛。
慕仲生这边灭掉烟那边又掏出一盒出来,略低着头去拆烟盒的包装纸。见陆徽因神色凝重,忽然开口道:“择日不如撞日,就在这里,我们打一架吧。”
“原因呢?”
“随便,没所谓。”
陆徽因站起来,反问道:“你每年都会来吗?”
慕仲生叼着烟偏过头去点火,抬眉看着远方的山峦起伏,淡淡道:“算起来,今年是第十一次。”
“顾先生呢?”
慕仲生似是笑了,一双黑亮的眼底有浮光闪烁。“来不来有何区别?人已死,往事如烟。追悔莫及也好,落得清净也罢,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好一个冷暖自知。”陆徽因嗓音低沉,“我一直好奇。你和孟嫮宜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