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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十六岁上下,因为他的一单生意我也跟着来了业州府。遇到你,然后被方馥馥设局伤害,跟着便辍了学回家跟着家教学习。第二年申请了it,同他撕破脸远走他蓝星。”

“为了躲他我在外求学近八年之久,直至他威胁若不回国要在我养父的工作单位宣扬此事。”

“我豁然想通,是我做人不讲情分恶劣至此,此一生,我最对不起的恐怕只他一人。回来后我原本是要去福州,但安全身份审查不知何故始终批不下来,只得屈服他的决定又回到业州府。”

陆徽因颓唐地坐回长椅,他何其聪明,各中环节并不复杂,情节也很老套,没什么难猜的,若非要说有,就是孟嫮宜的坦诚。

但今日孟嫮宜做到了,他却更觉心痛。

她举目无亲,流言蜚语从不畏惧,孑然一身在尘世间行走从无挂碍,这些过去于她而言是生命转折的拐点,她从前不肯面对是年纪尚小,历经风雨后再度归来已学会正视。

就像她说过的那样,她只怕自己的过去伤害了她在意的人,只怕她在意的人在意她的过去。所以她对自己一躲再躲,一拒再拒,无非是怕被看轻,被厌弃。

而如今她已能做到和盘托出了,是否证明她已放弃自己?

孟嫮宜拍了拍长裙上的褶皱,起身逆着光俯视他道:“我此生还从未对谁做过解释,但对你,我想给一个交代。”

“因为你炽热又清澈的爱意,因为你漫长的等待,还为你如此信守承诺。”

她从来是美的,眼神是俯瞰众生的,去留无所挂碍的,她一旦将事情想的通透后就会一无所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