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页

“我近来在习禅,看到书上有这样的对话。问曰:。‘人为何而活?。’佛曰:。‘寻根。。’问曰:。‘何谓之根?。’”顾森之抿一口茶,问她:“你说呢?”

孟嫮宜垂眸,她醉心科学,怎会信禅?但这句话的精妙之处在于并非出自佛家自创的体系,更倾向是哲学对万物本源的提问,存在究竟是何意义?亘古无解,万人有万人解,此问只能问本心。

她的本心是何?云雾缭绕深不知处,哪里的见?

“我向来不看这些书,所以不知。”

顾森之放下杯子也一并放下膝上的杂志,“这边的院长给我打电话说你签了西北研究院不日就要离开,为何这么突然?”

“这边的环境不太适合我。”

看着茶几上放着的杂志他点点头,待在这里永远不可能署名第一位。“你有事业心这是好事。”

没有多费唇舌,顾森之表现出的理解既在她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他作为上位者常年主宰别人的命运成为习惯,孟嫮宜不是没有想过当他得知自己擅自签了新的工作后是否会愤怒,但内心又隐约知道他对自己的纵容不止于此,这种就是知道的感觉她从见到他的第一面时就存在。

所以她肆意妄为过,也乖张听话过,最后任性地决定离开,就真的一走了之了。

都说女人的直觉惊人,是的,还会不分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