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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仲生早上就知道了,但见有人在应对才旁观的。

“危机公关处理的速度非常快,几乎紧随其后就从源头上遏制了信息的传播。权力果真是双刃剑,还是看谁在用。”顾森之难得会说这么多的话,他今日有些不同寻常。

“后续也做的周密,反转的效果惊人,也懂得给观众一个靶点作为宣泄口,你看,这个女孩子就是牺牲品。前一个小时还是出国留蓝星女博士的性-惨案,眨眼之间就拓宽成了校园欺凌的社会现象。”

顾森之往下翻,果不其然,总有些能量大的网民能够爆出实锤,疑似当年笔录的照片在网上传播开来,施暴和强/奸未遂的字迹清晰可见。

他点点头,“从事情被小报刊披露到传播再到禁止和转移风向博取同情,最后是放出新的热点将此事翻篇,环环扣相证据确凿令人信服,此人不可谓心思不缜密。”

的确,骄傲如慕仲生也叹服,所以他根本没有插手的必要。“教科书式的危机公关案例。”

顾森之取下眼镜,“不,这里面看不到的手操控过多,不是谁都有资格使用,别人很难复制他的成功。”

车子一路不停直接驶进威斯汀酒店的门口,秘书已定好了房间,顾森之奔波了近千里的路程来到业城,旅途劳顿,他需要回房稍作休息。

慕仲生在隔壁的房间里抽烟,顺着落地窗极目远眺能够看到新区的地标建筑,一座灯塔式的电视台办公楼。再远就模糊了,再加上零落不断的小雪,天地苍茫,平白生出愁绪来。

慕仲生心想,业州府真是克我,每次来都不太顺利。这次又下雪,总不会再大雪封城阻他脚步吧。

接近八点的时候顾森之差秘书叫他下楼吃饭,自带的餐厅不对外营业,菜色不多,盘口也小,胜在食材都是现买现做不存在积压这回事。

四个人八盘菜,汤是寻常的紫菜鸡蛋汤。驾驶员跑了一天实在辛苦,顾森之让他吃完后直接回去休息了。

秘书还在处理一些公务,顾森之就坐在餐厅的景观平台喝茶。

慕仲生的咳嗽始终没好透,顾森之不准他吸,可这习惯没有理由就会好难改,他不想再因为吸烟的事情听他念叨,只好忍着烟瘾在一旁陪着看景。

旧都的某位高官回家祭祖,正赶上老爷子的寿辰。国家明令禁止操办此类宴请,他斟酌再三将几张a4纸上的人名一一划去,最终是除了亲朋外又凑了十个人,一共两桌,足见分量。

接到邀请顾森之自然是要给面子的,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很多事情只分为做和看心情做不做。

沉默地看了一会儿落雪,顾森之忽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我也没什么事,再坐一会儿吧。”

顾森之看了他一眼,眼里有着嘲色。“明晚吃过寿宴我们连夜赶回上海,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抓紧办,有什么故友就抓紧见。”

慕仲生怎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可他进退两难,孟嫮宜已找到归宿,那男人也有本事护她周全,自己突然出现除了不合时宜外,连叙旧都不知说些什么好。难道要祝他们幸福吗?

慕仲生眯起眼,呵,他不抢人就已是情分了。

顾森之近来对佛学院额外开设的禅学课程颇感兴趣,潜移默化的作用下思想发生了转变。他开始尝试用因果来推算前尘往事,但禅机难测,他尚堪不破命数,唯有等待。

孟嫮宜接到电话的时候不到九点,她原以为萧泯然是临时加了手术要晚些回来,结果听到她在那头呕吐的声音。好不容易吐完了,她抱着电话要孟嫮宜来救她。

她喝了酒,觉得自己很快要不省人事,将地址发定位给她后突然传来栗扶摇的声音,原来是儿科的雪妮给她介绍了一位相亲对象。萧泯然按照定位找去,到了地方才发现是威斯汀酒店内的酒吧。

她原本是要走的,奈何受不住相亲对象的苦苦哀求,就坐了会儿,喝了一杯柠檬水。之后有乏力渴睡的感觉,看东西出现色块堆叠的情况。

她毕竟是个医生,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立刻判断出自己可能喝了含有致幻成分的安眠类药物。于是乘着对方上洗手间的间隙拨了一通电话出去,明明准备打给孟嫮宜,不知怎么就打到了栗扶摇那里。

栗扶摇到了以后给她催吐,吐完后好了很多,但模样十分狼狈,淡妆也花了,说好的防水眼线在眼水的洗刷下胡得一塌糊涂。她在吐的死去活来时大脑还在飞速运转,她想栗扶摇碰到自己还真是倒霉,她所有的狼狈不堪和糟蹋地一塌糊涂的情况他全都参与了。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萧泯然忍着难受喊来了孟嫮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