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片嘲笑声。
栗扶摇扒拉两口饭,食不知味,又喝了口汤,有点咸,不耐地扯了扯领带,起身往回走。萧泯然竟然去参加相亲会?堂堂市州立医院就找不出一个好男人了?
眼睛这么瞎,难怪沦落到相亲的地步。不行,我也得报名。
他走得飞快,小杨医生只是低头捡个钱包的功夫栗扶摇就不见了。
大家都格外关爱大龄未婚女青年,还没到4点半就有人催促她快点回去收拾一下打扮打扮。
萧泯然在路上给孟嫮宜打电话,“孟嫮宜你下班了没有?”
“还有二十分钟。”坐冷板凳的闲差就是熬时间,孟嫮宜生了点退意。
“太好了,我们院里给我报名参加相亲,你一定要陪我一起去啊,正好看看我们大业城的青年才俊们汇聚一堂的盛况。”
孟嫮宜的感冒旷日持久,做事情总没什么劲。她正要拒绝,萧泯然哀求道:“我知道你不想去,可人总要生活,总要向前走的呀。过去的事你非要揪着不放,那它永远也过不去。为什么非要和那些不堪较劲呢?”
孟嫮宜无话可说。
萧泯然乘胜追击,“就当是陪我好不好?”
孟嫮宜妥协,在下班的路上买了副巧克力色的美瞳和护甲油,旁边的美妆店做促销,口红两只半价。她挑了一管,在导购万般劝说下又买了只随身携带的补妆镜,镜面镂空,是朵罂粟。
她在路边等萧泯然的时候一辆红色小跑呼啸而过,目光下意识尾随着它直到消失在地平线上。冬日白昼越发短暂,本就人烟稀少的新区此刻行人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