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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禹安摇头,苦笑道:“别说这句话,太残忍。我记得曾阿音烧掉过一本日记,那种150页的软抄本。里面有一首被烧残缺的诗让我印象颇为深刻至今还记得。我要的不多,你回眸时看我那一眼的温柔,你随手丢弃的写了你名字的稿纸,和午夜辗转盼你知又怕你知的,我卑微的心事。”

他略作停顿,放慢语速,仔细盯着孟嫮宜的脸,想从这张精致地,像玩偶一样的脸上看出破绽来。

是有心还是无意,总归是有迹可循的。

孟嫮宜安静地听着,直到最后方才掀起眼帘。说古井无波不太现实,但也的确没有激动到热泪盈眶。

陆禹安心道,这等心智和自我控制力倒真真是难得,可,是不是也能做出判断,这姑娘怕真的没想过和阿音有什么未来。

思及至此,他的内心里不免又怅然,要从哪里再找出一个可以同她匹敌的姑娘让阿音移情,幸福一生呢?

他对孟嫮宜的用情之深他有所预料,却又超出预料!

孟禹安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没有拆封的烟,年中的体检发现他的鼻腔鼻窦反复不明原因损伤,医生建议戒烟。他没什么爱好,抽烟算一个。奈何薛月明拿着体检报告看了又看,非要他去专科医院挂个专家号来看,他整日忙得飞起,哪有那个时间来浪费。

薛月明见劝不动他,也不哭也不闹,只是攥着报告呆坐着沉默,一夜又一夜,姿态执拗,像涂山望夫石,端的是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他深吸一口又按灭,眉目是深刻的川字,难以展平。

短暂的沉默后孟嫮宜轻声道:“能够被陆徽因这样优秀的男孩喜欢着,是我三生有幸。但,我们并不合适。我对他说过抱歉,真心实意。您若是为他好,不该来劝我的。”

陆禹安额头突突跳了两下,眉头皱地更紧了。他问道:“你想见他吗?就在业州府,就在这栋大楼里。”

孟嫮宜微微错愕道:“他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