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早已不是回忆里的清亮悠长,而是历经岁月磨砺后的低沉和厚重,尤其在压低了声调耳语的时候尤为明显,性感粗暴让人忍不住微微一颤。
孟嫮宜这下是真的红透了脸,陆徽因猛然开窍,这时才找回了男人最原始的本能,为了繁育后代他们无师自通知道怎样取悦异性。
他曾在孟嫮宜这里不得其法,也总会在她这里学会最浓情蜜意地调情和让人欲罢不能地痴缠。
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了微妙地变化,陆徽因像个猎人耐住性子一点一点在收紧捆仙绳,静待时机一举拿下。
两人将咖啡外带回到理发店,萧泯然已经从楼上下来了,坐在方才栗扶摇坐着的椅子上翻手机。
嘴上埋怨着:“怎么能派我去学习呢?那陈主任怎么办?不是早就内定了名额?这下我成了坏人了,等消息传出来大家还不知道要怎么议论呢。陈主任这么爱面子的人要怎么面对这件事呀,多大的打击呀,哎,怎么能这样呢?难怪小杨医生一直在群里喊我,还要约我出来吃饭,原来是要责问我的吗?”
栗扶摇起先老神在在靠着椅背看着她,她今天很不一样,长度在小腿的丝绒长裙长及腿弯,露出一截细长的小腿。不知是这个发型衬得她脸孔只有巴掌大小,还是这个翻领宽松的针织毛衣衬出她的精致。
女人怎么能因为改变了一个发型,换了件衣服而发生这样大的变化呢?
栗扶摇百思不得其解,目光便有些放肆,像机场安检的扫描仪上下来回逡巡,最后落在喋喋不休的嘴巴上。
她大概是涂了润唇膏,因为贫血的缘故唇色很淡反而像极了他曾经吃过的水蜜桃,甜且多汁,是美味又温和的水果。
他抿了抿唇,好久没尝过,味蕾突然有些饥渴。
萧泯然飞快地回了微信,一抬头看到他俩站在窗边喝咖啡,“你看上帝多偏爱他们二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这么站在那里就能美得像模特。”
栗扶摇对他俩可不感兴趣,心想原来你是颗明珠,我怎么现在才发现?口中却敷衍道:“还行吧,人的容貌有加分,但最终还是要靠各人努力修行,一手好牌打烂的大有人在。”
萧泯然唏嘘不已,想到了高中时孟嫮宜被方馥馥陷害而遭遇的悲惨,眼眶突然有些湿热。
美丽如孟嫮宜居然也一直单身至今,想必心里还是受到了莫大的创伤吧。“我们都是高中同学,那时候的陆徽因心高气傲谁都不放在眼里,多少女孩子前赴后继都铩羽而归,直到孟嫮宜转校来到我们班。我一直都记得那天的情景,她穿得很单薄,眼神凌厉,漫不经心扫了一眼整个教室,像女王巡视领土,再配上她的容颜,简直惊为天人。”
她脸色忽然变冷,“孟嫮宜说的对,女孩子是种非常可爱却无比恶毒的组合体,她美好的时候像天使,可一旦出现了嫉妒的情绪就会变成恶魔,十恶不赦的那种恶她们也能毫无负罪感地做出来。我至今都觉得不寒而栗,她频繁转学,辍学的背后究竟经历过什么?我不敢想,不敢问。”
“美貌同坎坷总是相伴而生,享受它带来好处的同时,自然要承担相应的灾难。栗扶摇轻声道,你朋友比较幸运,她不仅有美貌还有脑子,大概人生不会太过顺遂,却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真高兴他们两个能够跨越了这样漫长的时光后重新走到一起,如果是陆徽因的话,我相信孟嫮宜一定会幸福的。”
栗扶摇看着她复又开心起来,不由问道:“那个叫程嘉言的男人呢?你们也是同学?”
萧泯然几乎瞬间低落了情绪,唇角的笑意还未散开就被迫留在原地,几经波折最终成了一道苦涩的细纹。“他呀,和陆徽因是好朋友。呵,万年第二,总是被陆徽因压制一头,可他们还是朋友。”
“我是问你和他的关系,不要避重就轻。”
萧泯然心口很疼,她和他能有什么关系呢?他马上就是别人的新郎,她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不过的那个路人甲,曾怀着卑微的爱慕之情在角落里注视着他,从懵懂的十七岁到如今的几近而立,蹉跎过,痛苦过,却从没妄想过。
她试图笑一笑,然而嘴角僵硬,笑得十分难看。“也是同学,我,孟嫮宜,陆徽因和他,都曾是同学。”
她连他的名字也说不出口,连位置也不能放在一起,程嘉言永远是那个在午后递给她一件校服外套的男生,笑起来有酒窝,眼睛明亮态度温和,他说人都走完了,你拿衣服裹着回去吧。
她羞愤难当,每每想起都恨不能以头抢地哭死过去。狼狈惨痛的生理期折磨她很多年,像是提醒她不要忘记这个人,他是校园耀眼的明星,是仕途光明的官员,更是她无法企及的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