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仲生拉了拉领带,松掉第一颗衬衫的扣子。
顾森之亲自倒了两杯酒,自己拿起来抿了一口,“医生说我血脂过高,不能饮酒。可人生总有失意时,不饮酒如何能安稳度过?”
“既然医生说了,还是不要喝才好。”房间暖气很足,慕仲生脱掉外套褂在衣架上,走过去顺手拿走了醒酒器。
“医生怎样告诫你的?”
慕仲生拉开抽屉拿出厚厚一沓的体检报告,粗略翻看后道:“老样子,年年如此,没什么新意。”
顾森之对待他始终不像父子,有人问他做什么给他那么大的自由?吃什么穿什么去哪里念书,或是不再念书,他小孩子一个能懂什么?可他统统来征求慕仲生的意见,让他自己做主。
有人也曾在慕仲生面前别有居心地‘点拨’过他,这是顾森之不肯对你的人生负责,是在害你。从古至今,从来棍棒底下出人才,慈母配严父,哪朝哪代不是如此?
好像有道理,可又有哪里不太对。
顾森之已经穿了薄的羊绒开衫,经典英伦格子款,绅士又不显老气,很有风度。“年年如此未必不好,有了新问题才叫人头疼。仲生,你知我为什么肯让她离开吗?”
终于来了慕仲生心想,关于孟嫮宜他似乎没有嘴上说的那么看得开,他一直都了解她的一举一动,只是从来不言明。
“十五岁的孟嫮宜要什么从眼里能够一览无余,贪婪而生机蓬勃,能够夜夜不睡刷爆我一张瑞士银行的信用卡。那个时候就连开会我也将手机铃声调到最大,有时是滴一声的消费提示,有时是接连不断地声音,我看不到她那张年轻稚嫩的脸,但我能想象得到她那一刻开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