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过了三十岁,如果作息不良最好保持每年一次体检。慕仲生今年的体检报告被秘书放在办公桌的第二个抽屉里,他却翻也未翻。
医生说他每年入冬天气一冷就会诱发季节性过敏性咽炎,轻则喉咙肿痛食不下咽,重则胸闷胀痛头疼失眠。他一直没有采取过治疗措施,想必今年仍是要发作。
他站在孟嫮宜居住的楼下有两个小时了,左手指节上的伤口已经冻住不再流血。他看着孟嫮宜居住的那户厨房灯亮了又熄灭,卧室灯灭了又亮,晃眼间时光就流逝无踪。
他莫名有些焦躁,从车里翻出一盒烟来。刚点上手机就响了,他张口嗓子哑得不成声调,接着又剧烈咳嗽起来。待他稍有平复,那头才传来秘书强作镇定的清冽声线,“慕总您好,晚上十一点二十有会议……”
“我知道,我会准时参加的。”
“好的,慕总再见。”
慕仲生挂了电话将方才扔掉的烟踩灭,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点上。嗓子应该已经肿了,气流的通过都会割伤似的,又疼又痒。他用力猛抽两口,再次扔在地上踩灭。
保镖不多时回来了,“慕总,人已经送到隔壁的州立医院了,医生看过说应该没什么大碍,最多是断了几根肋骨,具体还有哪里的伤要等片子拍出来才能确定。”
路灯下有小飞虫在扑腾着翅膀,光影晃动投映在他的脸上显现出冰冷的气息。他快步走出小区拉开车门打着火,正要起步秘书的短信过来了。
“慕总快回来,顾董过来了。”
秘书是个刚毕业就跟着他助理做事的小男孩,忠心耿耿不辨是非,唯慕仲生马首是瞻。这回可能正蹲在办工桌下面偷着发信息。
慕仲生不理睬他,从业城回到上海需要三百七十八公里,现在九点三十三分,若要准时赶回去高速上至少要跑两百迈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