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挥金如土花钱取乐,顾森之冷眼看着,由着,未置一词。
她疯狂了三天,夜里只睡三个钟头,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排队等着开门然后买来一只店里并不对外出售的洋娃娃。
不过一只巴掌大小,做工寻常并不好看的洋娃娃,可她就是要,一定要,甚至和他在马路上吵起来。
那是她来到顾森之身边的第四天,他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了贪婪疯狂之外的冷酷之色,她恶狠狠瞪着他,质问他,为什么有钱也买不到那个娃娃?为什么?难道是钱不够多吗?我们去取现金好不好?能堆成山那么多的现金好不好?这样她们就会把那只娃娃卖给我了对不对?
慕仲生那年正好是本命年,他本不信流年不利这样的鬼话,直到孟嫮宜出现在他的面前。
顾森之亲自开车过来找他们,坐在车里远远看着两个人如斗鸡一般站在街头对峙。
最终孟嫮宜败下阵来,她偃旗息鼓和他一道上了顾森之的车,后面空间很大,她脱掉鞋子赤脚踩在脚垫上。
那日清晨降温,据说有两股寒流呈包夹之态势席卷整个城市。那时候的孟嫮宜年轻无敌再颓废也不损容颜,熬过几天的夜憔悴也惹人怜。她头抵在车窗上,忽然声泪俱下。
我买不到那个娃娃,再多钱也不行。那个娃娃天堂才有,可我在地狱,我和魔鬼做了交易。
当时慕仲生只以为她从一贫如洗的水果摊小贩忽然暴富承受不起而疯癫了,唯顾森之递过去一张纸巾,淡淡道:“还不够。”
第二年慕仲生订制了一款几乎一样的洋娃娃送给她,她塞进床底一次也没拿出来过。
最后孟嫮宜又再度一贫如洗远渡重洋去求学,那日她坐在巴士上对他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