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说的想必你也听到了,抱歉,我真的办法给你什么建议。”她略做停顿,“凶险的是刺进近心端的那跟断骨,还没开腹,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有没有别的什么内伤。”
程嘉言深知萧泯然肯说这句话已经是作为医生对不该说的了。但他还是没法判断是否转院。
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直视她道:“如果躺在那的是我呢?你会让我转走吗?”
二助和萧泯然一贯配合得非常好,手术时一个眼神就能心意相通,他此刻不用看口罩下萧泯然的表情就能猜出她的迟疑和犹豫。顿时有些生气,“你别为难萧医生,你知道如果做错一个决定对医生来说有多严重的后果吗?”
程嘉深知自己的卑鄙,他深深地看着萧泯然,然后放开手,嘴里仍旧说道:“你会让我转走吗?”
“不会。”萧泯然留下这两个字后一步不停扭头就往外走。
大雾还在弥漫,渐渐连远处的住院部三个大字都看不清了。萧泯然在处理一个不足五岁大的男孩子头部的伤口,因为系了安全带所以强势不严重,她妈妈在车祸发生的瞬间用胳膊挡住了窗户,所以被玻璃割伤,此刻只简单包扎了一下就过来守着自己的孩子。
母爱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可以舍弃生命来爱你。
小男孩十分乖巧,他安慰萧泯然道:“我头上好多血,把医生姐姐吓坏了吧。不要怕,等擦干净了就没事了。”
护士路过听到了,温柔道:“小朋友这么漂亮又善良,要不要来守护我们呀?”
“对不起我答应爸爸了,在他不在的时候要守护妈妈和妹妹。”
“妹妹?”萧泯然几乎本能地向身旁年轻的妈妈腹部看去,微有隆起并不明显,难怪会被遗漏。她连忙对护士道:“快推个活动床……”话未完那位母亲就昏倒在地,后面的护士一把抱住她,惊道:“萧医生快来,病人大量出血了。”
萧泯然帮忙将人抬上床,护士台立刻联系了妇产科,“马主任这里有受伤的孕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