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无他法,萧泯然只得在医院的帮助下租住了民居。
环境还不错,典型八十年代的砖混房,两室一厅厕所不分干湿间。房主另外买了房子,将一些废弃但舍不得扔的东西统统锁进主卧室,其余随便用。空调热水器虽然都有些年头了,但聊胜于无。
程嘉言显然来过这,轻车熟路上了三楼去敲门。
半晌有人哎哎地叫着来开门,程嘉言和陆徽音笑眯眯地隔着老式防盗门的纱窗同她打招呼。萧泯然睡得太久脸有些浮肿,头发斜在一侧肩膀上,她近视有近600度没戴眼镜看世界都像是滤镜再加滤镜后的效果。
她眯起眼努力辨认,突然捂住嘴砰一声把门重重关上了。
两人面面相觑,委实太过唐突。
半分钟后房门再度打开萧泯然已经带上眼镜了,和刚才变化不太大,可能只是心理冲击太强烈需要冷静。
好在萧泯然一贯睡相斯文,基本怎么入睡的就怎么起来,睡衣也是保守的做派,灰蓝色的长裤长褂,扣子恨不能扣到下巴上去,棉质衣物穿得久了很容易败色起球显得不够清爽。
她已经睡了个八分饱,就算他们不来,估计也就一个小时左右她也会自然醒来。
拘谨地将二人让进屋,转身去卧室加了件及膝的驼色呢子大衣。再出来的时候程嘉言已经在厨房烧水,衬衫袖子被卷起,拿了两只玻璃杯冲洗,完全一副宜家宜居的好男人模样。
他突然回头视线撞个正着,于是笑道:“抱歉,突然过来没吓到你吧。”
“没有没有。”偷看被捉让萧泯然窘地直摆手,“家里比较乱,别介意。”
陆徽音将带来的牛奶水果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随手拿起桌上一摞书中最薄的那本,佯装很有兴趣地翻看。不直视别人的尴尬是最基本的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