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平地一声惊雷,陆徽音一把抓住刘顺铮的领子问道:“你说什么?孟嫮宜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可刘顺铮实在是喝得太多了,他反反复复只念叨愧为师表,他良心难安。陆徽音见再也问不出什么了,三两步跑回楼上,程嘉言还端坐在那里,看到陆徽音笑起来。
“程嘉言,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重要的事情?”
程嘉言晶亮的眼睛微微睁大,笑道:“我觉得头晕,有什么我们明天说吧。”
“不,今天一定要说清楚。我拿你当兄弟,我不希望你拿我当傻逼。”陆徽音见他不说话,继续道:“那天下午,他们究竟对孟嫮宜做了什么?为什么非要逼得方馥馥远走他国?”
“因为有人要买馥馥的一只手,一只脚。”程嘉言轻声道:“方家也保不住她,原本送出国只是权宜之计,至少人海茫茫想找一个人是非常不容易的。后来陆叔叔出面才让那人松了口,十年内不许馥馥回来,否则……”
陆徽音听得一颗心凉透了,到底什么样的仇才能让人在这个法治社会都敢说出这样的话来。萧泯然说得对,方家是强权,如今吃了亏喊冤才叫人觉得心寒。
如果不是孟嫮宜有着比强权还要强的背景,那么后面还会有一群的受害者。他们发不出声音,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等着、熬干了眼泪和屈辱,最后和着不甘和绝望闭着眼一抬头地咽下去。
他忽然不敢再问下去了,他不敢去想孟嫮宜的模样,他觉得心口好疼,疼得要窒息一般。
程嘉言阖上眼,低声道:“对不起,我没法想象馥馥如果遭遇报复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