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所以看热闹的人陆续走了,捕风捉影知道些什么的踌躇着不肯走。有老师看出了些名堂,喊道:“陆徽音你留下来帮忙,其他人别聚在这里了,都走,怎么?我说的话当听不见吗?”
这次出来的老师是教务处的主任,号称人魔,很多学生试过他的厉害,又见陆徽音被叫走了,只得悻悻离开。
孟嫮宜站在渐渐人去楼空的走廊里等着陆徽音,穿得还是一如既往的单薄。
两色交织的马海毛连帽衫,烟灰色百褶短裙,一双白色圆头小皮鞋,过膝的羊毛袜与短裙的搭接处是析白的肌肤。
齐耳的短发被理发师重新修剪过,同时染了略略有些发灰的颜色,将她冷白的肌肤衬得如瓷器般毫无瑕疵。
她塞着耳机不知在听什么,偶尔抬头看一眼教室,明明神色平静无常,但眼神太过不羁,整个人反而散发出叛逆又冷漠的气息。
无端端生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倨傲来。
答题卡被老师收走,陆徽因就负责把考试卷和草稿纸整理好然后丢进准备好的废纸箱中。他很多时候在想着孟嫮宜,但不知为什么,更多时候见了面却会生出胆怯来。
他想,他应该和孟嫮宜说什么呢?每次都是不愉快而收场,似乎从没有好好聊过天,说些云淡风轻让人愉悦的话。
陆徽因弄得很快,十来分钟的时间就把一切动作都做完了。老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头一点便将他放出去了。
陆徽因的心早飞了出去,此时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外冲。
孟嫮宜还保持着那个笔直站着听歌的姿势,忽地,她似是有所感应般突然回过头来,只是那么惊鸿一瞥,陆徽音便在这个眼神中沉溺至死。
他想有什么关系呢?她不好相处又怎样呢?冷漠或是暴戾,谁又真的了解她呢?怎可因揣测而抹杀一个人?怎可如此简单就抹杀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