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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你这么狠的女生。”

孟嫮宜冷冷地瞟他一眼,“没见过你这么玻璃心的男生。”

陆徽音气得发抖,“你,你说谁玻璃心?”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的呢喃。”孟嫮宜扭头同他对视,剪影逆光,看不清容貌表情。“你是爱,是暖,是希望,可惜不是人间四月天。说的就是你,玻璃心的陆姑娘。”说着将写着陆徽音大名的物理书用力一掷扔出窗外。

彼时的陆徽音语文一塌糊涂,半是不懂她这话是从何而来,半是隐约知道自己受到了羞辱。再见自己的物理书被她扔了,原本就腾腾燃烧的怒火再也克制不住,猛地站起来吼道:“你居然敢扔我的书!”

孟嫮宜也刷地站起来,她虽有170公分,但还是矮了陆徽音半个头。两人的气势如虹互不相让,连讲台上正在上课的刘顺峥也呆住了。他抬手指着两人哆嗦着嘴唇,“你们,你们俩,你们俩给我到走廊上罚站去!”

他自名校毕业以来代课至今也有8年时间,学生像流水一般从自己眼皮子底下哗啦而过,从来没有哪个学生像这两人一样在课堂上就敢闹起来。关键还是一个男生一个女生,那阵势看着都要打起来才算完。

他深呼吸几个来回,重新拿起书继续讲,瞥一眼门外,两人皆是瘦削却挺直的脊背像两柄利剑,他揉揉额角,陆徽音可谓天之骄子,家世相貌成绩,无一不是拔尖。虽说脾气容易暴躁,但人哪有十全十美的呢。倒是这个孟嫮宜,生的一副祸水的长相就算了,性格怎么看起来比陆徽音还要差劲?

仇怨就此结下,有些猝不及防,有些莫名其妙。

陆徽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反复地回想那天的事情,回想孟嫮宜站在走廊上回眸的那一瞥,倨傲清冷,眼里并没有任何人,又怎会有羞辱的意思?

是自己误解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