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任何禁止。我后面试图查看很多人的记忆,经过了多次对比实验得出了个结论。”费尔南说,“我是不知道其他稀有权限者是不是能看到所有人的记忆,但是从目前来看,我们这种无特权者单纯进入到他人的记忆页面好像要达成四个条件。”
“一是此人需要在系统中存有信息,二是此人必须已经脑死亡,三是此人必须是查看者的直系亲属,四是查看到的记忆只有死前的那一刻,其余皆没有权限看到。”
“死者的记忆是作为历史数据存储到数据库中吗?”南熄问,“这说不通吧,如果死者没有用过约塔计算机,那么他们的记忆是怎么被调去到数据库的,反之如果用过,那tti又怎么说不知道约塔是什么呢?”
“我父亲的数据并不在里面,只是那个时间轴页面展示给我了。你们都用过约塔的返回记忆功能,会有一大段画面将时间快速压缩然后掠过,登录者脑子中就会浮现那一天清晰的场景。然而,我点进了我父亲被杀前的一小时,我的眼前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出现。”
“约塔既然是个计算机系统,那一定会设置缓存这个高速存储器,所以这是你父亲的记忆被当成缓存垃圾定时清理了?”夏燃提出了假设。
“不好意思我对计算机操作系统几乎一窍不通,所以我一开始也找不到原因。第二天跨年夜的晚上我把约塔带在身上,然后去了枫林晚酒吧。你们是在哪里发现我遗失的约塔,别看那个地方好像很多同性恋聚在一起,淫乱不堪,其实去光顾的大人物很多,已经成为了上层圈子不成文的聚会地。”
“在那里我曾经结识了y国信息安全大数据中心的负责人,马特·罗素教授,在性方面,我们一度成为了很好的‘交流者’。”费尔南说,“跨年夜那晚,我把他约出去,直接跟他明说了有台设备想找他帮忙看看。”
“你把约塔告诉了其他人?”南熄问。
“那个时候我没有办法,光靠我的专业技术能力肯定是破解不了这其中的谜底的。”费尔南耸了耸肩,“然后因为夹杂着tti没有把所有实情告诉我那我也不打算告诉他们这个心理,我没有找tti来分析约塔,但是现在我有点后悔了。如果当时交给他们,他们肯定能从中发现更多……”
“我和马特教授在枫林晚二楼的那个密室碰了面,当然为了掩人耳目,我叫上了几个鸭子假装招待我们。”费尔南继续说下去,“我给马特简单讲解了一下约塔怎么使用,连他这个见多识广的人也对约塔感到无从下手,但是他倒是给我提供了一种思绪,我父亲的记忆数据可能被人篡改或者删除了。”
“之后还没等我详细询问马特,就爆发了丧尸病毒,酒吧内部一片混乱,那几个找来充数的鸭子更是慌得很,到处乱撞,估计就是那时候把约塔计算机撞掉在了地上,最后被你们捡了去,这就是那个月发生的所有事情。”
“那你再没有回去找过吗?”夏燃觉得以费尔南拥有的财力,任何交通工具都能拥有,就算是坦克也能把它开过去。
“开头那几天都人心惶惶的,谁会拿自己的人命冒险啊,南熄说得对,我确实最在乎自己的性命。”费尔南指了指自己心脏的地方,“没有命就什么都做不了,后来局势稍微稳定了点,我有让底下的人回去寻找过,但那地方已经夷为平地,那时候应该被你们带走了。”
南熄一直在沉默地听着费尔南在今天说的所有话并想从中找出破绽,但是没有,一切听上去都很合情合理。他看着把约塔变成魔方形状,并转动着它试图复原的夏燃:“那么你时隔这么多个月,再次使用约塔计算机的时候,是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从你房间里出来后就变了一副样子?”
“我只是证实了一下马特教授的猜测。”费尔南说,“我之前提到了我母亲的死亡,所以我尝试看了一下我母亲死前的记忆,发现不仅可以进入到登录界面,还能看到她死亡那个节点的详细场景。”
“也就是说……”南熄坐直了身子。
“也就是说这不是缓存的问题,我母亲已经去世了十五年,这么久之前的死亡记录都还存在着,那么证明我父亲的记忆就是被人给删除了。”
第75章
“是谁删除你父亲的记忆数据的,杀害你父亲的那两个人吗?”南熄思考着,“可是他们为什么在那一个月里没有返回来找你要回约塔,而是选择了删除数据?”
“这个他们为什么没有大肆杀害佣人等目击者,是一个道理吧。”费尔南分析,“出于尊重规则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