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过去了八九年,可公主心底的恨意从来没有消解过半分。
皇后自然察觉到了公主的情绪,可是她并不在意。
她董香凝可是董延年的嫡长女,岂是她一个远嫁和亲的公主能奈何的了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把脊背挺得更直,唇边噙上了一抹得意的笑。
天底下恨她的人多的是,可是谁又能奈何得了他们董家?
华丽的殿宇内,轻歌曼舞,觥筹交错。
长公主擎起酒杯:“端敏,我知道你今天回京,特意给你准备了梨花白。当年你一喝这个就觉得呛得慌,一边咳一边喝。不知如今你的酒量练出来没有?”
端敏公主笑了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姑姑,塞外的酒比这个更烈,可是我却早已经喝不醉了。”
无数个北风呼啸的夜晚,她一个人守在穹庐里,借酒消愁。
起先还能昏昏沉沉个几天,渐渐的,昏沉的时间越来越短。
到最后,那酒像冷水一样喝下肚,会头痛,会呕吐,可神志却依旧清明。
长公主的眸子暗了暗,当初他和应无俦两个人最喜欢围在自己身边,像两个小跟班。
许多年过去,他们三个却都成了失意之人,没有一个活得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