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霜去了之后,她自己挣扎着下地,从针线笸箩里找出剪子来,看看镜中形容枯槁的自己,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从那天冷氏离开她就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做砧板上的鱼肉。
死,她死过一次了,知道死并不容易。
如今她又想到了另一条路,那就是出家。
崔宝珠一手挽着头发,一手拿着剪子,咬咬牙狠狠剪了下去。
她明白温鸣谦不可能长久庇佑自己的,自己终归还是要回家去的。
可就算是回了家也一样逃不开悲惨的命运。
与其如此,还不如断发出家来得干净。
反正这里就是尼庵,出家方便得很。
等孙傲霜回来的时候,她自己已经把头发都剪了,傲霜吓了一大跳:“崔小姐,你……你怎么把头发剪了?!”
“傲霜,劳烦你去把静安师太请来吧。”崔宝珠笑着说,“我想请她为我剃度。”
傲霜此时哪里还有主意?连忙跑去请师太。
静安听了十分惊讶,连忙赶了过来。
“阿弥陀佛,崔二小姐,你怎么想起要遁入空门呢?”静安这些天每日都来给她诊脉,两个人也算熟悉了。
“师太我心意已决,只是前些日子病得实在沉重。感激你救了我性命,如今就请再度我出苦海吧!”崔宝珠说着眼泪流了下来,“你如果不答应,我唯死而已。”说着便举起剪刀正对自己的胸口。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主意我拿不了,还得让住持知道。”静安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