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宝安点点头,接过去重新端详。
宫诩再看宫长安的,只见他写的是:
“闲门向山路,深柳读书堂。
幽映每白日,清辉照衣裳。”
“这诗原有前四句,你可知道?”宫诩问道。
“是‘道由白云尽,春与青溪长。时有落花至,远闻流水香。’”宫长安张口就来。
“不错,这是易山先生的诗,可惜缺了题目。”宫诩点头,“你为何要写这首诗?”
宫长安一笑:“儿子没多想,单是喜欢它的超逸淡泊。纵然失了题目,却仍是一首好诗。”
“是啊!读书便是读书,莫要将读书认作登天梯。”宫诩自己骨子里便是个恬淡闲散的人,做官只是世情使然。
他不由觉得这孩子与自己颇相似。
再看宫长安的字,明显比宫宝安的更稳健更有力。
这年纪的孩子能写出这样一笔字来,便是在能人辈出的京城,也称得上难得了。
但宫诩自然是不会过多夸赞他的,反而还要挑他的毛病:“你的字笔锋犀利,不知收敛,太过外露,这不是什么好事。”
宫长安恭恭敬敬地答应道:“父亲教训的是,儿子谨记。”
“好香啊!”宫宝安提着鼻子猛嗅,好似一只小狗,“哪里来的香气?”
“是张妈在做菜,”宫长安笑道,“红烩芽菜,配着鲈鱼羹。”
宫宝安原本就饿了,先前他想吃点心,父亲不许。这会儿被香气一勾,肚子里的馋虫说什么也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