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如果真的受伤很重,你肯定也会告诉我的。既然是这么大的事情,既然都没有提起过,那是不是就意味着问题不大呢?至少我认为应该这样认为吧。”
周氏竟能说出这般幼稚又无知的话语。
沈珺薇心中满是对周氏的失望,甚至都不愿再多说什么。
正当她准备把这群毫无温情的人轰出屋去的时候,站在一边一直沉默的小将画时突然开口说道。
“我虽然是侯爷身边的士兵,原本应当守口如瓶,不能轻易泄露她的秘密,”画时清了清嗓子,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一些,“但是今天我真的忍不住要替她说话了。”
“过去几次战役中,飞凤侯的手臂曾经被敌人的刀砍得见骨。当时由于战事紧张,军营中的药品严重匮乏,尤其是麻醉药物极其短缺。然而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咬牙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亲自进行了伤口的初步处理与缝合。”
“还有一次,一支流矢差点儿就贯穿她的胸口,仅差不到一寸的距离,险些丧命。这样的生死一瞬间的事情数不胜数……她之所以选择不说,并非代表着那些经历不存在或是已经无碍了,只是为了不希望让大家因此担心,”画时最后几乎是哽咽着说完这段话,“可是你们竟然会认为这就表示她没有大碍了吗?”
这一切的一切,如同一把无形的巨锤,在所有人的心中重重敲下了一击,无人能够平静以对。
“你们真以为战场是什么儿童游戏?那儿可不安全,受伤是在所难免的。每一个上战场的人,都要面对生与死的考验,每一道伤口都是勇敢的证明。但正因为如此,我们不能轻视每一次可能致命的伤痛。”
“我们飞凤侯的确不会像沈若瑶那样,一点小伤就闹得人尽皆知,毫无大将之风。飞凤侯的沉稳不仅仅体现在战斗中,更体现在她的为人处世和对待自己身体的态度上。她不会随意展示自己的软弱和痛苦,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经历过磨难和挑战。”
“可是你们不能因为飞凤侯沉默就不去理解她的苦楚和经历过的痛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伤口都有它存在的理由。飞凤侯之所以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领袖,正是因为在经历了无数次的痛苦后,依然选择坚强地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