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宁梓谦双臂无力地耷拉在身体两侧,“诺诺,我大哥,我父亲没了。”
“梓谦……”
宁梓谦掌根揉着后颈,“我知道,宋衍不是杀害他们的凶手,可是诺诺,若你站在我的身份之上,你还能若无其事地回到长安,继续做着那无所事事的校书郎吗?”
沈遥语塞,但她知道,不能。
宋衍不是杀害宁大公子和宁父的凶手,可是他们却因宋衍而死。
若非宋衍关押了宁梓谦,宁大公子不会离开家去寻人,或许在癫症发作时,便不会那般无助。
而若宁大公子不死,宁忠或许也不至于病死得那么快。
若她是宁梓谦,她会恨宋衍,会迁怒到宋衍身上的。
“你……恨我吗?”
宁梓谦朝她笑着摇摇头,“无论如何,我都不恨诺诺。”
哪怕到了如今,他仍然记得当初小巷子里执剑救了他的那个少女,以及那一墙的凌霄花。
沈遥嗓音沙哑:“……对不起。”
他其实应该恨她的,他们本应结为夫妻。
过去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等她,无论她想要什么,助力也好,军队也罢,他都在尽自己所能帮助她。
是她负了他。
瀑布溅起的水雾飞落几滴水到了沈遥脖颈上,很凉。
“如今宁家剩下的人都已经迁至云中城,身为男丁,这一大家子 ,我娘,姨娘们,还有两个还不会说话的弟弟,都靠着我撑起来。事到如今,我早该长大了。”
宁梓谦纹丝不动地看着她,“我现下也差不多该启程,诺诺这一路回长安,定要万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