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沈遥平躺下来,手上依旧举着灯,挪动到了床底下。当她照亮这个狭小的空间,自下而上去看床板时,身上的汗毛倏然间一根根直立起来。
床板上被匕首刻上了数不清的字,整齐划一:
“诺诺诺诺诺诺诺诺诺诺诺诺诺诺诺诺……”
甚至还有极少个“宁梓谦宁梓谦宁梓谦”,可宁梓谦的名字在被刻上后,用被用匕首一道道划去,似乎恨极了他,恨不得杀了他。
沈遥惊恐地从床底挪出来,站起身,灰头土脸,还没来得及拍去身上灰尘,便见到房中站着一个一动不动披头散发,身着白衣的人!
“啊!”
沈遥被吓得后退两步,双手捂住嘴,呼吸停滞。
她心底有了猜测,再重新举起灯,往前看去时,果然是宋衍。
此时她有些想哭,不是因为被宋衍再次抓住的哭,而是觉得自己见了鬼,被吓哭。
她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在这儿的?”
头发也不束,浑身白的和鬼一样。
宋衍没有说话,只是朝她又走了两步。
沈遥的身后就是床,在退无可退时,他忽然一把将她捞过,抱在怀中,深深嗅着她身上的气味。
他声音很闷,真的好像一只水鬼,“想你,就来了。”
他力气很大,沈遥挣扎不开,“你吓死我了!”
宋衍用许久没刮去的胡渣蹭了蹭她细嫩的脖颈,“诺诺,还好你没事儿,若你真有事儿,我定然陪着你去。”
“你……”沈遥身子僵住,“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没死的。”
“看到那具尸体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