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衍利落下马,直接将缰绳扔到身后紧随的侍卫手中,步入香月楼,站在天井处环视着五层高的楼。
南风在交接后上前道:“陛下,搜完了,没有宁梓谦和长公主的踪迹。”
宋衍表现得很平静,只问:“是谁举报的香月楼?”
说到举报人,南风一顿,挥手叫人带了出来。
楚绣被两个人带到宋衍面前,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天颜,直到抬头一瞥时,整个人吓了一跳一笑。
“时、时爷?”她身子一颤,又立刻改了口:“民女参见陛下。”
宋衍淡淡扫了她一眼,“这谁?”
他觉得有些眼熟。
楚绣如打了霜的茄子,没想到竟然没被人记住丝毫。
其实她一直不知宋衍和沈遥真实身份,自被关入地牢后,她是察觉到了时家爷身份的不同寻常。在被砍去一只手后,更是不敢抱任何多余的幻想与期待。
后来是母亲朱氏,在白鹤的帮助下带着她逃离了地牢,却一直没回白鹤,反倒风餐露宿流浪许久,最后被一家商贾捡了回去。
那商贾家老爷不是什么好人,她经常看到有丫头入了书房,最后下身淌着血被抬出来。
那家老爷看上了她,她不从,便先给朱氏安了罪名,又送到府衙受了杖刑。
她假意应付了那老爷一阵子,后来趁着朱氏被发卖时,便自己一人逃了出来,哪儿知后来又遇上白鹤的人,那个遮了半张脸的男子,说是将她带来这香月楼,供她吃住,哪儿知竟成了残花一员。
而进了这香月楼后,更是彻底逃不掉了。
实在恨极,恨极那时爷,也恨那沈遥。
却没想到叫她在香月楼见到了沈遥,而跟在沈遥身边的男子,则是街道上贴满了画像的逃犯宁梓谦。
沈遥竟然和逃犯搅和在一起,还来了这蒲州城,被莹娘藏在香月楼。
她不知是沈遥被休了,还是红杏出墙了,但这是个机会。包庇逃犯,一向以同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