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画卷徐徐展开后,画上女子明媚的笑容跃入眼帘,是在花树下练剑的沈遥。她一身淡红色圆领缺胯袍,头发高束,利剑刺出,梨花飞舞。此般场景,宋衍在梦中见过不少。
他看着栩栩如生的丹青愣怔许久,也不知有多少日,他已没能看到沈遥如画上的笑容。
他的阿姐,就这般不愿留在他的身边,厌恶他,好似厌恶蟑螂臭虫一般。
“画得很好。”宋衍随意评了一句。
沈芯莞尔一笑,如今终于见到面前的男人,却不知如何找寻话题。
被禁足数月,她愣是不敢再提沈遥,生怕哪句话不对,又惹了他怒意。
细细窥视着他眉眼间的乌青,看出来,他心情很不好,似乎很久没能好好歇息,沈芯柔柔问:“陛下心绪不佳?可有绵绵能为陛下分忧的地方?”
宋衍瞥她一眼,忽然想到,既然沈芯是沈遥亲妹,或许还真能派上用场。
这次他也不再隐瞒,直接道:“她想起来了。”
沈芯着实没想到他竟主动提起,一时愣神,瞪大了眼睛,凝思着道:“以阿姐的性子,这知晓了真相后,怕是……怕是不太容易接受。”
何止不太容易接受。
宋衍一闭上眼,脑海中便浮现出那夜沈遥崩溃大哭的情景,他的阿姐,从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无论遇到什么困境,都不会掉一滴眼泪。
这是怎么了?
她就这么受不了?
宋衍道:“梁国夫人递了好几次牌子,想见你,朕已应允。”
韩秀华如今留在长安,明日入宫,听闻是一直担忧着没踪迹的沈遥,茶饭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