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如何,时衍也是我爹的儿子,是我阿弟,是这沈家的主子。你们身为下人以下犯上,若再叫我发现,那我只能告诉我爹,将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人都给发卖了。”
正是梨花花期结束时,她的生活照旧,每日练剑,养猫,与臭弟弟的交集并不多。
盛夏阳光刺眼,她练了一身汗,坐在花树下歇息,看着已经落光的梨花,又想到每日闭门不出的母亲,心里闷闷的。
忽然一阵阴影覆下,这个季节的最后一朵梨花被戴在她发髻上。
她一怔,抬起头,没想到是她的臭弟弟。
小时衍笑得有些腼腆,“给……阿姐。”
沈遥看着他许久,见他插完花后手指拧巴在一起,又将头低了下去,柔柔弱弱,不成样子。
她最不喜欢懦弱之人,可这是她的臭弟弟。
罢了。
沈遥:“原来你不是哑巴。”
臭弟弟“嗯”了一声,退后两步似乎想要离开。
沈遥不知那时是什么撩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或许是当时的一阵风,或许是烤得人发黑发烫的太阳,又或许是那朵带着清香的梨花。
她喊住他:“喂,臭弟弟,你想学剑吗?我教你啊。”
秋去春来,白驹过隙。
十二岁那年的冬夜,正是众人沉睡时,她的房门被母亲韩娆猛然推开。
寒风呼啦呼啦灌入,她被惊醒后,看着母亲牵着沈芯跑到她的床前,而后慌里慌张从柜子中翻出沈遥的衣裳,一边急切道:“快走!快带绵绵离开!去甘州,找你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