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灞桥,到西市看了胡姬,又去了平康坊各个妓馆外听了几支小曲儿,文人雅客吟诗作赋,为博红颜一夜春宵。
沈遥腿走得快断了,揉着脚踝喊住宁梓谦,对方这才发现。
他又连忙去租了辆马车,让沈遥坐在车上歇脚。
一直到傍晚,宁梓谦才最后带着沈遥去了永乐长公主府。
沈遥掀开车帘,看着车厢外富丽堂皇的府邸,一时语塞。
看得出来,长公主身份尊贵,这府邸定是圣上亲赐,位于长安城内最好的地段,占地面积又极广,听说足足五进。门口两尊气派石狮,外墙高耸,青石铺就,墙头饰着琉璃瓦。
以及……门匾上的鎏金大字,“永乐长公主府”。
沈遥几乎瞬间便认出来,那字迹很熟悉,是夫君时衍,不对,宋衍的亲笔题字。
沈遥抿唇扭过头,放下车帘,久久沉默,袖下双拳攥紧。
她愈发看不清夫君的真实身份,又或者说,其实猜到了,却不敢接受。
宁梓谦坐在马车头,见她不说话,问:“想起什么来了吗?”
沈遥垂眸摇头。
宁梓谦揉着脖颈,两人间气氛一时凝滞,“诺诺,你怎么了?看到自己的家不开心?”
“骗子。”
沈遥细若蚊音,宁梓谦并未听清,“你说什么?”
她抬起头,面色淡然,问他:“你既说我是长公主,可国姓为宋,为何我姓沈?”
宁梓谦一顿,又解释道:“你是大周唯一的异姓公主,与皇室,其实并无血缘。”
此话一出,连沈遥都没发觉,她心底暗自松了口气,却又闷闷的。
“走吧,我不想逛了,反正什么也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