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遥眨眨眼睛,没看那干粮,只接过水囊喝了几口,只是一时着急,呛得咳了好一会儿。秦木见状上前拍了拍她的背,被她厌恶地一掌打开。
缓了许久,她才终于开口:“秦木,你究竟想要什么?你要杀了他?”
“杀了他?”秦木低着头阴笑,“那怎么够?人世间的痛苦都是留给活人的。”
“不过这一次,我提出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是让他放过几个无关要紧的人罢了。”
“什么人?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沈遥狐疑。
秦木却不正面回答,“我说过的,这小子,可没你想象中的好。你看我的脸就知道了,当时我还很小,而他年龄也不过五岁。”
“一个五岁的孩子,已经试图杀人放火,这不是天生恶种是什么?”
一阵微风吹过,沈遥又看到了他发丝下隐隐的,被掩藏住的丑陋,口腔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我凭什么不信自己夫君,要相信你。”
秦木好整以暇地坐在小凳子上,背靠桌腿,而全叔和武旦两人也不知去了何处。
黄昏时分,破败的小屋愈发暗淡下来,可他并没有点亮任何烛光,只借着屋外细微的光,毒蛇般盯着眼睛发亮的沈遥。
“他说什么,你就相信吗?你真的相信他吗?沈遥,据我所知,自你失忆后,你所知晓的一切,皆出自他口。”
秦木觉得挺有意思的,他没有直接戳穿宋衍的谎言,而是享受一种慢性折磨,叫猜忌与黑暗的折磨。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永远不值一提,哪怕爱得死去活来,哪怕流着相同的血,只要裂开过一个口子,便再也无法缝补。
沈遥没有回口,虽面上不服,可心底过往那些疑惑与谜团,此刻又一次浮了出来,无可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