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何时归家,无论他是否在归家时会带回一个女子,朝着自己敬妾茶,她都不想再承担这份委屈。
如今他回来了,身边也没带着另一个女人。
他还没向自己解释梨花树与广玉兰。
不过也无所谓了。
隔着花树的香影与光斑,沈遥与宋衍对视片刻,收着木剑转身离开,回了内院。
而宋衍这一路上建立起来的勇气,包括他跳动强烈的心脏,顷刻间又化为齑粉,只留下一滩难堪的血水。
不过好在,她似乎还不知晓真相,而那宁梓谦也也踪迹全无。
良久沉默后,他最终还是迈开步子,打算追上去,却被锦书挡在内院外。
锦书将视线从紧闭的房门收回,低着头,心惊胆颤道:“姑爷,夫人说她累了,需要歇息。还让奴婢嘱咐姑爷,一路舟车劳顿,先用膳沐浴,而后也好生歇息歇息。”
宋衍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不断抠着左手大拇指指甲盖,直到抠出血迹才终于停下。
他沉默地看着寝室许久,也没看到沈遥的影子,最后攥拳转身,直接又离开时府。
……
另一边太极宫中。
沈芯震惊地看着面前的肖秦,“你说什么?真的是个女人!你真的跟上陛下了?”
肖秦一身黑衣斗篷,曾经先帝还在时,给大族做过一段时日的暗卫。后来宋衍入主长安,氏族尽数被屠,他因着在外任务的原因,逃过一劫。那之后,在城中做了收粪的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