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栗无奈上前,将一盘鸡翅与青菜一一摆好,看着背对着自己,正在面壁的公子,“公子啊,你要对抗的可是当今圣上,小的也是担忧你冲动之下,害了自己不说,还害了宁家,那可如何是好。”
见宁梓谦不说话,阿栗一番犹疑,还是告诉他:“况且,就算小的不说,老爷也都知道公子做了些甚。”
“公子回来当天,圣上便派了人,来敲打了老爷一番。这事儿啊,说轻了,就是池塘里翻腾两下,说重了,那可是谋逆。”
宁梓谦这才转过身,吃惊之余,朝着阿栗递去几个眼刀子,“他娘的,真够卑鄙!我诺如今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们怎能坐以待毙!”
阿栗斟上茶,推至他跟前,“公子,就算宁家再有钱,也只是商贾之家,想要对抗皇权,谈何容易?人家动动手,咱们就灰飞烟灭了。”
“哼,我不信那臭小子如此恩将仇报,你可别忘了咱们宁家当初的功勋。”
阿栗长叹,“公子,虽说小的没读过书,不懂朝堂之事,可当初圣上为立稳脚跟,屠了多少氏族,你忘了啊。”
宁梓谦不说话,沉默了下来。
曾经他是一只知玩乐的纨绔子弟,在一次被赌场设计,围他至巷子墙角时,是沈遥出现,提着一把利剑,剑未出鞘便将四五个壮汉打跑,将他救下。
他记得那日墙上爬了一整片的凌霄花,带着艳丽的红盛开正旺,拼命汲取阳光,疯狂生长。
而面前出现的姑娘一身红衣,眉眼清丽。
也是那一次,他对沈遥一见钟情,他人生中,第一次知晓何为心动。
小姑娘本到了及笄之年,却为她那道貌岸然的弟弟拒了宁家求亲,生生把自己拖成老姑娘。
是沈遥告诉他,她喜欢读书人,虽他也知自己脑子不灵光,可为了她,他终是考上同进士出身,获封一个校书郎的轻松小官职。
他人生没有太大的抱负与追求,只想要娶心爱女子,与其白头到老。
本已到迎亲,只差临门一脚,却偏偏所有努力,在权力面前皆化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