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遥温声笑道:“你的伤很严重,看起来又发了热,下人通常用不得郎中,也不会得赐药,但若你如实回答我,我便派郎中来与你治伤。”
蔓儿一怔,瞥了一眼沈遥,最后又垂眸摇摇头,算是回了她问题。
沈遥沉吟不语,片刻后,又问:“这杖刑,可是时衍亲下的?”
蔓儿这次没有犹豫很久,飞快地摇了摇头,却一直不敢抬眼。
她的回答在沈遥意料之内。
这丫鬟应是未说实话。
沈遥无奈叹息一声,起身后又看了一眼趴在床上费力喘息的蔓儿,最后走出那间后罩房。
甫一踏出房门,便遇到路过此地的管事全叔。
人一把年纪,嘴角两个白胡须再加上弓着的背,像只弯虾。
全叔见到沈遥从那丫鬟房中出来后,立刻后退一大步福身,“夫人尊贵,怎来这下人在的地方?”
沈遥没有看他,只是又扭头看了一眼关上房门的这间房,道:“这丫头伤的不轻,去寻个郎中来治,再送点儿冰进去。”
“……是。”全叔虽心底疑惑,却也不敢有违。
沈遥看着管事全叔,想了想,道:“今儿也是碰巧看到这小丫鬟被罚,身为主母竟不知,便来瞧瞧。”
她眸中闪过一丝暗光,“不过……这小丫鬟仅是盗窃了几匹锦缎,何至于罚得如此重?”
全叔一怔,反应了一会儿。
如今整个时府,直到沈遥药有问题的,除了宋衍,锦书,剩下的就只全叔自己,以及负责拿药煎药的蔓儿。
全叔眼眸暗了一下,点了下头,附和她,“下人盗窃本就是重罪,朝廷刑律如此,没有发卖算是好的了。不过这点小事,老奴也是怕扰着夫人,下次定会提前禀报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