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遥无言凝视着她,似乎是给了她说话的机会,在等待着。
楚绣双眼泛红,梨花带雨道:“求夫人饶恕奴婢阿娘,这板子应该受,可六十大板下去,人或许就没了啊。”
沈遥面无表情问:“血鬼何意?”
楚绣一时说不出话,蹙眉:“什么血鬼?”
沈遥说:“楚绣,你该庆幸,你暂且没参与到此事之中。”
楚绣还保持着屈膝的姿态,愣怔许久,最后终于直起身,看着神情冷淡的沈遥,问:“刑律是规定不可私下宰杀牛,可从来没规定过其他,不过就是几只松鼠和猫,有必要罚得如此重吗?”
“重吗?”沈遥皱眉,“夫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恶能伤之?”
楚绣还想说什么,沈遥没忍住怒气打断:“楚绣,我知你是个乡野来的蛮妇,没念过书,可在时府,规矩就是规矩,没什么好说的。”
“乡野蛮妇……”楚绣低喃,她一直以为,这沈遥是个柔弱的性子,却没想到如此强硬。
蓦地远处传来一阵凄惨尖叫,是她母亲,正受杖刑,随时间流逝,那声音一点点弱下去。
她苦笑起来,双眼通红又委屈地看着沈遥咬唇。
眼见无法改变,她实大恨,既然无可改变,无论如何也想要恶心沈遥一番。
她脸上原本可怜兮兮的表情瞬间荡然无存,“夫人是真厉害,奴婢说不过,也不敢说。在夫人眼中,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本就不算人,与那些无反抗之力的牲畜无甚区别。”
“可夫人,真以为爷待你以诚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