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月色如水,他好像还没回家。
她第二次醒来时,已是丑时三刻,锦书听到她起身动静,立刻走入房内,“夫人,夫人,姑爷回来了,听闻了今日之事,正往内院来。”
沈遥彻底醒了过来,立刻起身。
她生性谨慎多疑,可自失了忆后,心绪到底还是变得简单了些。生活中的物质,认知,大部分来自于这个身为自己夫君的男子。
今日种种,让她心底发涩,忽然很想见见夫君。只是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人来。
难不成他一回家,便回了书房?
也是,平日他都留不得在她房间。
想了想,沈遥还是穿了一件披风,留下锦书,独自一人往外院而去。
白日地上的积水还在,即便夏日,下过雨后的夜晚仍有些发凉。
在她压制着脚步速度,穿过垂花门时陡然顿住,将身子缩了回去,悄悄探出头,往外窥去。
梨花树下散落着被打落的花瓣,沾了水,而夫君一身玄色锦衣,背对垂花门而站,双手背在身后,可见手指纤长,骨节分明。
楚绣那丫头站在他面前,怀中抱着沈遥寻了一整日的小橘,双颊泛红地看着他,慢悠悠将猫儿朝他递去。
宋衍接过小橘,很小心地没有碰触到楚绣的手。
小橘在他怀中动了动,闻着熟悉的气息,感受着自己背部被一只手温柔地抚摸,很快便闭眼酣睡
过去,丝毫不知自己今日惹了多大阵仗。
宋衍没有说话,手指捏了捏小橘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