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哭声戛然而止,吓得不敢动弹,在那鞋子离开后,抬起头讨好地“汪汪”两声。
可是浑身的疼痛与恐惧,让他不可控制得反胃,弹指间,便吐出一大滩血,喷溅在宋衍裤腿上。
地牢内瞬间鸦雀无声,站在一旁的南风和狱卒们一动不敢动,片刻后,注意到他勾起的唇角与眉头的阴郁,小狱卒这才反应过来,冲上前跪在地上,掏出干净的帕子使劲儿擦拭着血迹。
狗一样的男子在鬼哭狼嚎中被直接拖出了囚室,消失在宋衍面前。
宋衍见面前的小狱卒冒了一头冷汗,而裤腿也脏了擦不干净,便抬手阻止了他,直接起身往外走。
南风眼疾手快,出去后直接吩咐人准备浴水与新衣。下人们收到命令,一声不吭低着头迅速行动起来。
宋衍仰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光线,是时候回家了。
第4章
暮色四合时分,沈遥看着厨房为她准备的一大桌子晚膳,吃了小几口后就下箸。
她沐浴完身着一身夏季轻薄寝衣,站到一人高的铜镜面前,抹着霜膏。
她长叹着又靠近镜子几分,在目光移动时,铜镜中倏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在镜中与他对上视线,沈遥身子一抖,那一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
红灯笼高悬,红光自上而下打在他身上,又隐匿去了面庞,看不清神色。
转身之际,脚底打滑,一时虚浮,身子往铜镜上倒去。惊吓间,她闭上了眼,想象中的疼痛却未传来,反倒是那股带着青草的冷香萦绕。
她睁开眼睛,眨了眨眼,见他已走出那片诡异的红光,脸上仍是温文尔雅。
这才认出面前的男子是夫君。
他一手撑住了她的后背,叫她没被铜镜撞疼,却也不知他手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