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遥问:“锦书,我在此处生活过多久?”
“夫人出生在此地,直到……沈家出事,也是有十五年了。”
“那沈家府邸可还在?”
锦书一滞,迟疑半晌。
沈遥目光微凝,隔着幂篱的白纱瞟向她,“怎么了,锦书?”
“嗯!”锦书骤然回神,低着头,神情变换,最后凑近她道:“奴婢怕说出来令夫人伤心,沈家出事那年,因着家中没了男丁,被远方亲戚吃了绝户。以至于……”
“……后来的宅子被人几经转手,如今彻底改成了一片马场,夫人,还想去看吗?”
说完这话后,锦书低着头,弓着腰,不敢再多言。
直到许久后,才听到面前的沈遥说:“去看看。”
“是,夫人。”锦书搀扶沈遥起身,重新开伞,带着她往西面一马场而去。
途经街市,沈遥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路旁的宅院和镇民。
她问:“锦书,时家家业很大么?”
锦书撑着伞,笑道:“葫芦镇离长安不远,地价贵些,普通人家难得置业。时家祖上经商,府邸自然宽绰。”
“夫人尽管放心,姑爷继承的家产,就算不继续经商,每日闲赋在家,也足够养活这一大家子数辈了。”
“他读书,是想走仕途吧。”
“商毕竟无法与官相比,姑爷也是想给夫人足够安稳的生活。”
锦书许是渐渐和沈遥熟了起来,话里话外,皆在替宋衍说好话,“姑爷可是真心对夫人好,夫人虽不记得,可我们这些下人却是看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