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统领瞪视那没眼色的亲卫,咬着牙吩咐下去:“去告诉车夫,按照许娘子所说,改道泯江江畔,就去昨天我们去的那个地方。”
虽然泯江就在穹山脚下,但昨日的地方在靠近碧落山的最西边,即使全力行驶也用了半个时辰才到。
正如许莺莺所料,此处鲜有人来,昨日她挣扎留下的道道痕迹仍在泥沙滩间清晰可见,左边弯折的灌木丛乍一看也和昨日并无不同。
在泥沙滩边装模作样的找了好一会儿,许莺莺怏怏起身:“镯子好像不在这边,说不定是被江流冲到了别的地方,我再找一找。”
宋统领抱臂站在不远处,一点要帮忙的意思也无:“娘子请便。”
见宋统领说完后便眼不见心不烦似的转身,许莺莺眼神一闪,默不作声的转身快速靠近了灌木丛。
弯折的草丛间有几处压痕,日光下正好能辨认出残存的轮廓,许莺莺凑近观察了半天终于辨认出几个脚印,看大小应当是成年人所留,一脚深一脚浅的通向碧落山。
不知这些脚印是不是跟澄儿的失踪有关,许莺莺心里愈发不安,索性俯下身扯起几根软趴趴的草仔细打量根底的泥土,试图寻到更多线索。
湿润的褐色泥土大部分看起来没有异样,只有一处颜色格外的深。
许莺莺捻着草根的指尖一颤,福至心灵般捏起一点泥轻嗅。
掩不住的铁锈味扑鼻而来。
泥块摔落。
许莺莺盯着指尖残存的泥痕,眼前恍惚间浮现出一片浓重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