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练,恰如当年。
当年他只能望着月色思念远在泯江上的许莺莺,而如今他心心念念的人就睡在不远处,只要他走出这间屋里,再浅走上几步路就到。
盯着那抹流银般的月光看了会儿,封岐忽然从书案后起身:
“来人,备灯。”
主卧中灯火已熄,满室寂静中紧闭的门忽然“吱呀”轻响,一点烛火透过门缝缓缓流入室内,随后有轻悄的脚步声响起。
封岐手持烛台缓缓走入卧房,目光落在罗汉床上。
四角的床幔仍然整整齐齐的束着,霜色的被褥一览无余,在月光下泛起银白的色泽,中央似乎有一团小小的鼓包隆起。
屋里静悄悄的,许莺莺应当已经睡熟了。
明明看着没有问题,封岐却一点点皱起了眉,举起烛台放轻脚步靠近罗汉床,看清床上的景象时忽然开口道:
“许莺莺,你是不是没睡。”
封岐的声音在夜色中如同惊雷炸响,被褥里的人一动不动,仿佛忽然聋了一般。
但封岐知道她一定没有睡着。
或许是年少时在宫中睡得地方太过逼仄,后来搬进撷芳院后许莺莺睡觉时总不爱关窗,就连正月里窗户也要留一道缝,不然总觉得炭盆烧的屋子里很闷。
可现在躺在床上的人整个人闷在被褥里,一点气口都没留,常人待一会儿就要喘不过气的地方,许莺莺自打他进门后就没换过姿势。
封岐无奈的抿紧了唇,知道她是打定主意装睡到底了。
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