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许莺莺时比起容貌,应清回印象最深的反而是她的瘦弱。
一层薄薄的皮包裹着伶仃的骨,被应夫人带到面前的女子仿佛一口气就能吹散。
望着她,应清回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直到后来他才从应夫人口中得知,许莺莺看着年轻却已经守寡,家中只有一个自小伺候的丫鬟和一个新雇的婆子,孩子一岁都没满正是最难带的时候。
不知道如何养育好一个孩子,许莺莺日日焦虑担忧夜不能寐,最后在婆子的建议下去了育婴堂学习如何照料孩子,正巧撞上了前去布施的应夫人。
那是一段极艰难的日子。
应清回:“公子可知道这几年许姑娘带着澄儿过得是什么日子?”
封岐皱眉:“什么?”
见他不知,应清回唇角勾起,将这几年间应夫人和他感叹过的,有关许莺莺的艰难一五一十的说给封岐听。
封岐越听面色越难看。
他的确不晓得许莺莺在澄儿刚出生时几乎日日夜里不得安寝,也不晓得她曾因为孩子哭泣不止情绪崩溃,大半夜爬上房顶吹风将家里人吓个半死。
应清回斯文的眉眼中满是冷嘲:“三年前她最难的时候你不曾出现,现在日子走上正轨了你却冒了出来,倘若易地而处,在下是万万没有那个脸面再来打扰他们的生活。”
不欲再和封岐多言,应清回说完便转身离开。
留下封岐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思绪蓦然收回,封岐怔然望着一片狼藉的宣纸,忽然开
口唤道:“长林。”